书名:《我是谁?段义孚自传》
作者:段义孚
读完:2024-12-23 · 微信读书
段义孚是地理学家,这本自传是他借写作回答“我是谁”。书里写到写作与认识自我,生命力和勇气,对迷失方向的恐惧,以及他为什么做了地理学家。
下面是我的划线,按主题整理。
一、通过写作认识自己
如果只是囿于手头上的研究和反省,那么在这个问题上,也就是“自我考察”的工作中,不会走得太远,而只可能通向虚妄的结果。只有日复一日不间断的脑力劳动,才可能认识自我,最有效的实现途径应该是写作。写作会产生著作,于是我就能通过著作来认识自己。
我们所有人,在一生中所听到、看到、感觉到的一切(一只鸟鸣、一条鱼跃,一位老妪行走在山路上),为什么会富含感情地重现出来,而其他东西没有?”这些生动的意象(不仅是视觉上的)意味着什么?它们是不是揭示了一个生命——一个自我?
1962年的时候我31岁——以学术生涯的标准来衡量,我还显得很年轻。更重要的是,我仍然抱有无限的热情想与这个世界搏斗一番。相比于思考的乐趣和取得进步的信念而言,社会的要求、生理的需求和其他方面的诱惑都被我抛诸脑后了。我独自生活工作,很少觉得孤独。而我也从来不觉着,从社会的角度来看的话,我的生活可能显得相当可悲,既无家人,也无密友。
二、生命力与勇气
生命力也是一种优势。或者说,生命力可以让某些优势得以从容地发挥出来——就像精神的广博或人格的豪迈——因为从容,而显得自然;亦因自然,而显出魅力,令人尊重。……
所以,勇气不仅包括身体里的活力,能够把自己置身于特定的境地;还在于在行动上有决断,能在关键时刻保持沉着冷静的心态
三、地理学拯救了我
……总是被一种不同寻常的恐惧所笼罩,那就是迷失方向。当然,没有人想要迷失方向,但这种恐惧在我这里就有些过头了。我觉得,这给人带来的不适甚于身体上的病痛。当人迷失方向的时候,就是六神无主之时,你不晓得该如何选择脚下的路,哪条路会更好,就连前进还是后退都拿不定主意。生命,缺失了方向感,便心无所向。
之所以当一名地理学家是因为我总想知道存在的意义何在
我还是一名年轻的地理学者时,我感到自己是群体里的一员。而随着知识上的日渐成熟,我逐渐丢失了那样的归属感。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得归咎于语言——我词汇量的增加,对句法规则愈益提高的要求,以及思想力度的增强,导致从群体中孤立出来的感受越来越强。
四、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普通人
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普通人。每天和你说话的人其实都是灵魂不死的人。相反,国家、文化、艺术、文明,这些东西才是有死的,它们的生命对于我们而言,就像跳蚤的生命一样
请我喝杯咖啡但是,和我们一起开玩笑、一起工作、结婚,也被我们冷落了、剥削了的人其实都是灵魂不死的人。而在这些人里面,有的人是不灭的惊悚,有的人是不朽的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