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源泉》（The Fountainhead）
作者：安·兰德（Ayn Rand）
读完：2023-12-22 · 微信读书 · 评价：好看
《源泉》讲的是建筑师霍华德·洛克坚持自己的设计、拒绝向流行趣味和人情妥协的故事。全书分四部分，分别以四个人物命名：彼得·吉丁、埃斯沃斯·托黑、盖尔·华纳德、霍华德·洛克。他们代表四种活法：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操纵别人的人，以为能用权力征服大众的人，以及只对自己的标准负责的人。
下面是我的划线，按主题整理。
一、为自己的标准工作
可是您知道，我这么跟您说吧。假如我还要活六十年，在这六十年里，我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工作上。我挑选了我想要做的工作，如果从中找不到快乐，那无异于给自己判了六十年的刑罚，而且，只有当我以最可能适合于我的方式做我的工作时，我才能找到快乐。可是所谓‘最好’只是个标准问题——我也确定了自己的标准。我不要继承什么，也决不沿袭任何传统。或许我就是某种传统的开端呢。
——洛克，22 岁，对系主任
系主任的回答是：“你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放弃所有这些念头的。”
我无意于为了服务或帮助任何人而去建造房屋。我无意于为了拥有客户而建造房屋。我是为了建造房屋而拥有客户。
——洛克
你明白，我从不关注我的客户们，我只关注他们在建筑上的要求。……可是为了将事情做好，首先你得喜欢做这件事，而不是喜欢这件事的结果，那仅仅是第二位的。重要的是工作本身，而不是那些你为之工作的人。
——洛克，对吉丁
在他的事务所，必须能干。没有另一种选择，没有将就的考虑。但是如果一个人工作出色，他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赢得老板的认可：认可会被自然而然地给予，不像是礼物，而像是债务。而认可的给予，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承认。
二、建筑的完整性
绝没有两座相同用途的建筑。建筑的目的、场地和建筑材料决定了它的外形。如果没有一个主题思想，任何建筑都谈不上合理和美，而这个主题思想规定了建筑的每一个细节。一座建筑就像人一样，是具有生命力的。建筑的骨气就在于它恪守自己的精确度，遵循一个单一的主题，并且为自己单一的用途服务。
——洛克
因为人体的美就在于它没有一块肌肉不具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一根线条是多余的，每一处细节都切合某种思想，切合人的思想和人的生活。你能否告诉我，当说到一幢大楼时，你为何不想让它看起来具有目的和意义，却要用装饰品来扼杀它……
——洛克
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座诚实正派的建筑，像一个诚实正派的人一样，必须是一个有着统一信念的统一整体；……为什么人世间那些美好的、高贵的和宏伟壮丽的事物，只是那些保持了自身完整性的东西。
大多数人依照自己的生活修建房屋，把建筑当作某种日常行为和无意义的附带事件。可是有少数人懂得，建筑是一个伟大的象征。我们生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而存在便是把心里的生活变成具体现实的尝试，将它诉诸形式和姿态。
——华纳德
建筑不是一门生意，也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为了一种证明地球存在的快乐而进行的一场圣战或献祭。
三、“二手货”
这是全书我觉得最有力的概念：没有自我、活在别人意识里的人。
并不是自私，而是没有自己。……他们没有自我，生活在别人的意识里。他们是活在别人的阴影里的，是第二位的。看看彼得·吉丁吧。
——洛克
他们不问：‘这是真的吗？’他们问：‘别人认为这是真的吗？’不是去判断，而是去重复。不是去做，而是为了给人留下做的印象。不是创造，而是夸耀。不是靠能力，而是靠友谊。没有美德，但有影响力。
——洛克
投奔别人很容易。坚持自己的见解则很困难。你可以为听众伪造美德，可是你却不可能在自己的心中伪造它。你的自我就是最严厉的法官。……为能力寻觅一个替代品是很简单的——唾手可得的替代品：爱，魅力，宽厚，仁慈。可是能力是没有替代品的。
——洛克
难道你不知道大多数人接受事物是因为那就是人们所给予他们的东西，而他们是什么观点都没有的吗？他们期待你考虑他们所想的东西，你是愿意听从他们的期待？还是愿意听从自己的判断？
——洛克
大多数人花很大的力气——只为了向自己证明自己的自尊。
全是镜子。他们反射别人，镜子反射他们。
吉丁就是“二手货”的样本。听说洛克开了自己的事务所，他心里只有说不清的怨愤：
他希望看到洛克犹豫不决，甘愿屈服。……他心里清楚，要面对那些字眼是痛苦的，就像受过污辱一样使他感到丢脸。
四、反面的声音：托黑的话术
托黑从来不正面反对谁，他用“善良”“谦卑”“集体”这些好听的词，把人变成没有自我的人。这几段要和洛克的话对照着读。
当我们凝视着某一古代不朽的壮丽遗迹，把它的成就归功于某某个人时，我们正在犯着盗用别人精神财富的罪行。……一座伟大的建筑不是哪一个天才私人的发明创造，它只是一个民族精神的缩影。
——托黑
善良，彼得。那是第一戒律，也许是唯一的。……我们必须接受和原谅——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要原谅的东西。
——托黑
交通灯限制了你随时过马路的自由；可是这种限制却使你免遭被卡车撞死的危险。……只有接受完全的强制，我们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
——托黑
你知道‘自我’一词的反义词吗？彼得，就是陈词滥调。就是陈词滥调的规则。可是就连陈词滥调有时候还得有人来创造。我们来创造。
——托黑，对吉丁
同一路的还有系主任和霍尔科姆：
建筑学上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由哪一个人创造出来。……任何个人都与所有其他人合作，并使自己的标准服从于大多数人的标准。
——系主任
五、华纳德：想统治大众的人
华纳德有能力、有骄傲，却选择了用报纸迎合大众来获得权力。他是书里最接近洛克、又最终输掉的人。
我所骄傲的是我活过，我做过。……‘我’就是用处和意义，我，盖尔·华纳德。
——华纳德
儿时看到周围尽是些肥头大耳的无能之辈，明知道有很多事可以做而且你能做得很出色，可是却没有权力去做……不得不听从那些能力不如你的人的命令！
——华纳德，对洛克
六、自尊与爱
我爱你，多米尼克，和我存在这个事实一样自私，和我的肺呼吸空气一样自私。……我已经给你的，不是我的奉献、我的怜悯，而是我的个人主义和赤裸裸的需要。这是你能够希望被爱的唯一方式。
——洛克
可以让人类有任何东西，让他们有财富、名誉、爱情、残忍、谋杀、自我牺牲。但是不要奢望让他们有自尊，他们将会憎恨你的灵魂。
——多米尼克，法庭证词
每一种孤独都是一个顶峰。
如果伟大必须要通过骗局来实现，愿我们受到惩罚。
七、洛克的法庭陈述
创造者并非无私的。他们力量的全部秘密就在于——它是自给自足的，自我驱使的，自我激发的。那就是原动力，是活力的源泉，是生命力，是最原始的动力。创造者不服务于任何人和任何事。他始终为自己而生存。
而且只有通过为他自己生存，他才能成就人类的荣耀。
一个人的独立程度以及他对于工作那种原始的、发自内心的热爱，决定着他作为一个工作者的才能和作为一个人的价值所在。……个人尊严没有替代品。
人们唯一能够互相行使的善举和他们之间恰当关系的唯一声明就是：把手拿走！
八、兰德自己的话
请我喝杯咖啡每一代人中，只有少数人能完全理解和完全实现人类的才能，而其余的人都背叛了它。不过这并不重要。正是这极少数人将人类推向前进，而且使生命具有了意义。
——安·兰德，《源泉》二十五周年再版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