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谈论“索尼大法好”的时候,我们在欢喜什么?读《索尼设计,塑造现代》

当我们谈论索尼的产品时,“索尼大法好”,是无数索粉和吃瓜群众的口头语,随着数字时代的不断推进,一切实体在消融,实体世界走向虚无,一个个收音机、MP3等逐渐被手机上的app取代,当索尼逐渐褪去它在电子消费市场上的光芒并开始转型时,我们不妨回过头来,看看索尼如何在废墟中建立起消费电子模拟时代的帝国,看看索尼设计如何塑造现代。

以下为部分书摘:


意大利著名设计师埃托·索特罗斯在《索尼设计1950—1992》一书中曾用这样的文字描述索尼设计的特质:

在想象现代日本的时候,记忆中总能浮现出无数的索尼产品。它们简洁,精炼、紧凑、中性、黑色,没有对传统文化的参考,毫无怀旧色彩。索尼用它们淹没了全球各大洲的市场,出现在各种场所、家庭、摩天大楼、房间,甚至是那些最隐秘、最不为人知的地方。

无从选择地,索尼设计在构思产品时总是源自同样的工业生产过程,源自制造的必然逻辑,或者更确切地说,源自先进技术的逻辑。它看上去就像一条奔涌的技术发展之河,触发、推进和决定了索尼的设计。那就是一条流速如此之快、如此汹涌的河流,以至于除了自身的激烈气势之外,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事情。没有回忆或是怀旧的空间,没有回头和环顾的时间,只有一往无前。

索尼设计有着一种务实、中性的质感。它最终根植于这样一种理念:一款产品的终极使命是“实用”。不是机能的而是实际的,一个包含道德假设的理念:不是机能的而是“有用”的,一个完全不涉及道德假设的理念,只是对所谓现代文明的基本条件所强加的可能性和局限性的片面接受。那是一个无法看清未来,或许到头来连现在也看不清的现代文明。

在这个意义上讲,索尼设计作为一个明确、简洁和彻底的符号,象征着将工业化的现状视为终极现代,象征着以一种它自己假设的、绝对的新文化去“设计”未来;象征着一种最终来说孤独的文化;象征着一种不需要你接受或拒绝的文化,因为它就只是这样存在着,仅此而已。

在这一点上,索尼设计的诉求很少,同时也很少倾听周围世界的声音。女性在谈论什么?工人在谈论什么?飞行员在谈论什么?势力之人在谈论什么?禅师在谈论什么?意大利人、法国人、美国人都在谈论什么?…….索尼的产品看上去就像从天而降,来自云层后面那奇怪的、神秘的天空。云层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冒着烟的工厂,还有同样巨大却像仓库一眼扁平的工厂,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工程师、技师、科学家、知识分子、女性纤细的双手,警觉的双眼、显微镜、变压器……我不确定。

每一个人都以不可动摇的逻辑相连接,以一种绝对的、原则性的强度和一种紧凑的、有条不紊的力度,拒绝任何干扰,索尼的设计正来源于此。它来自云层后面从天而降,在云层背后,索尼设计获得了它象征性的形式,它不仅在日本设计史上,同时也在漫长的世界设计史上占有了一席之地。


井深大看得比眼前的生存问题要远得多,他给为数不多的员工写下了这样的愿景:

充分发挥勤勉认可的技术人员的技能,建立一个自由豁达,轻松愉快的理想工厂;

通过积极的技术和生产活动重建日本和重振文化;

摒弃任何不正当的追逐利润的行为,持续重视内容充实的有实质意义的活动,不为了扩张而扩张;

尽力精心挑选产品线,迎接技术上的挑战,不管需求的数量多少,只关注那些对社会有最大作用的,技术最尖端的产品;

要避免对电子,机械等形式上的分类,而是结合这两个领域创造我们自己独特的,让竞争者无法超越的产品;

要严格挑选员工,公司应该只由必要的员工组成,尽力避免形式上的等级结构,而是以能力和人格为导向来组织,这样每个个体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技术和才干。

我的理念是,如果一个产品上面有着“SONY”的标志,那么它就必须有一种整体的设计哲学来保持其设计的一致性,无论它属于哪个品类。同时,我对线条很感兴趣,所以我要求索尼的产品要有统一的线条美。简单来说设计是线条的集合,有的是直线,有的是曲线。当线条运动起来就形成了面。然而控制线条的品质和细节是最重要的。快速画出的线条短促,慢慢画出的线条舒缓。我相信,我们必须做到只用一根线条就能让他人立刻识别出这是索尼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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